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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div class="tt-title">第15章 乱局中的乱局

三个小乙中,最有收获的竟然是严小乙。

他走出香姑娘的闺房时,两个守在门外的漂亮姑娘有意地向他挺了挺胸,小乙觉得她们是在告诉自己,她的东西一点也不比大把头的小,他伸手其中一个人的胸前轻轻捏了一下,那姑娘竟然都没有缩上一缩,目光中满是欲望,似乎希望他再多做点什么。

小乙闻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儿,那是香姑娘身上混合着脂粉、香油、桂花油,还有许多说不清楚的油的味道。她凶狠的像一头豹子,简直就要活吃了严小乙。

这个女人长得并不如何漂亮,跟勾栏里的姑娘比起来只怕还有逊色一些,但她身上有一种野性,两个人在做的时候,姑娘表现得更加主动,让小乙这个风月场上的老手都自愧不如,小乙痛痛快快地发泄了一番,香姑娘却仍有些不知餍足。

“在我经历过的所有男人中,你是一个真正的悍将,今晚不要走了,好不好,一会儿我亲自做几个小菜,咱们两个喝个痛快,然后……你可知道,姑娘我还有很多的功夫没使出来呢!”

她的话撩拨得恰到好处,严小乙差一点就脱口答应了她。可是不行,万胖子那里还没去,主人今晚就要知道消息。想到这个,眼前的野性十足的风骚女人似乎不那么诱人了。

“我明儿来,今天真不行了,你容我养养,男人不像你们女人,吃了我东西,你自然格外精神。”

“你说话可要算话!”香姑娘用一只浑圆的胳膊支起身子,她的双峰简直会胀破。“明天我可什么也不做了,只等你来……”

严小乙离开不久,门外的两人进来伺候她换衣服。“把头,您何必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。”

香姑娘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她觉得自己好脏,“给我预备热水,多预备,我要好好洗一洗!”

十四岁那年,油行的大把头到城外去收黄豆,还有油菜籽,回去的时候在一处简陋的的瓦子里见到了瘦骨嶙峋的香姑娘,那时候她还不叫香姑娘,她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。

四年前父亲跟着同村的两个人到西北去贩马,据活着回来的一个说父亲跟另外一个乡亲被狼群撵上了,尸骨无存,听到消息的当天晚上母亲便吊死在了村口的一棵树上。她无处可去,整日呆在那片不大的瓦子里给人做活计,什么活计都做,凡是男孩子能做的她也能做。她性格泼辣,胆子又大,只是整日吃不饱饭,人瘦得可怕,不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是个脏兮兮的男孩子,她甚至比男孩子还野。

油行的大把头那天见到她的时候就以为她是个男孩子,因为她正在跟三个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子打架,并且打赢了!他喜欢这个孩子身上的野气,打听了一下,才知道她的身世。没有父母,只要给她饭吃,挺不错的一个力工,油行里缺少力工,真正身体好的男人不愿意在油行里做力工,赚得少,每天还要闻那股浓重的油味,薰得人头昏脑涨。

半年不到,天天吃饱饭的野姑娘突然蓬勃起来,她的个子长得很快,但没有她的胸长得更快。她手脚勤快、脑子灵活,很快便成了大把头的得力助手。大把头教她如何对付客人,如何想办法赚得更多,她一学就会,而且还能创出更多的法子来。

油行里总有一些人喜欢私下里偷偷占便宜,不但占油行的便宜,也想占她的便宜,最后都被她打发了。

一天,大把头喝了些酒,半夜进了她的房间,并且呆了整整一宿。第二天,大把头宣布,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,以后就听这个姑娘的。从那以后,她就跟了大把头,他比他大二十多岁,但那时他正当壮年,身体好得很,她也从来没觉得大把头年纪是什么问题。

二十年过去了,油行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大把头名义上还是那个渐渐老去的男人,但真正掌舵的是香姑娘,她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,包括大把头家里的事情都是她在作主。

可是现在呢,大把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。端木宏广说为所有的事情负责,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油行的大把头是他杀的,但除了端木家还会有谁呢?

端木兄妹两人那天不经意间露了一手功夫,轻易地就接住了离得很近的飞刀,那他们的功夫一定很高,大概跟那个老道不相上下。香姑娘会武功,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的,跟谁学的,反正那年油行里一个副把头想代替老把头的时候,她轻易地就料理了对方。从那以后,没人敢在她面前生事。

香姑娘想为老把头复仇,但她知道自己跟端木宏广差得太远,就是那个病恹恹的姑娘也远超于她。

她需要找个厉害的帮手,她不能让老把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,他是她的爱人,更是她的恩人,没有他,她说不定已经死在了那家瓦子里,或者整日过着跟当年母亲一样的日子,现在让她再过那样的生活,还不如干脆让她死了的好。

严小乙功夫很厉害,她只是听说,没见过他出手。但能够被人称作四公子,定然非常厉害。她可以依靠他来帮助她的爱人复仇。

几大行间都在传说香姑娘是个风浪女人,说她与油行中所有俊俏的男子有染。这不是真的!

她只把自己交给过一个男人,就是她的爱人,油行原来的大把头。

现在她有了第二个男人了!第一个男人让她成为了女人,让她享受到了人生的欢乐和富贵,第二个男人在她的调教下,一定可以成为香姑娘手里最厉害的武器!

万年丰对严小乙的到来表现出了特别大的热情。

“严公子,您可是稀客呀!至少有半年没来咱们这里了吧,我老万可真想您呢!有两次在街上见到你,没敢过去打扰……”若不是严小乙摆了摆手,胖子还会滔滔不绝地说下去。

“尊家主之令,特来米行瞧瞧,最近可好?”

“唉呀!”胖子吧嗒了一下嘴,厚厚的嘴唇咧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,严小乙心里好笑,从来没见过厚嘴唇的人这么能说的。

“怎么说呢?就算一切都好吧。”胖子把两只手摊开,“就是家父……您是知道的,突然就……他最近这一年身体始终不大好,大夫说再挨个三五年没什么问题,哪知……唉!他这突然一走,我这里简直乱得不成样子,这些日子我正在收拾乱摊子,幸好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。”

严小乙眨了眨眼睛,“米行的把头被人杀,这是千真万确的!”他想起了李继勋的话。严小乙不如金小乙那般有野心,也没有他那么聪明,但他比佟小乙可强得多,适才跟香姑娘缠绵了一个时辰,现在感觉有点儿累,头脑有些不清楚,“这个胖子在卖什么关子?”

“哦,可惜,老把头在几大行里威望甚高,家主是很放心的,这十多年里,唯有你们跟花行最让家主省心。老把头不幸离世,家主是很有些惋惜的,他曾经告诉我说就像失去了一位好朋友。”

万年丰总会给人一副特别精明的假象,他生意做得好,米行的生意他早就接手在做,但又不像花行的司马穗那样撒手不管,父亲在大事上向来是自己做决策。

其实外人都被他这副商人的假象迷惑了。万年丰真正厉害的是能够把真正的心思完全掩盖起来。父亲暴毙在一个米缸里,就像盐行的老把头死在了盐袋里一样,这是杀人者故意留下的信号,既是一个威慑,也是一种警告。

有三个人知道老把头是怎么死的,除了万年丰,另外两个米行的伙计如今再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了,他们永远地闭上了嘴。万年丰对外发丧一律说成是抱恙而亡,肯定有人不相信,几大行的把头们不可能相继而死,但别人怀疑也没有用,他把一切都掩盖得相当好,没有证据,而米行又做得滴水不漏,因此上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老把头不过是死的巧了些而已。

“多谢家主人的看中。”万年丰眼里似乎有泪光,他知道严小乙再胡说,李继勋永远都不会把父亲当作朋友的,即便是说说也不可能。“因为事发仓促,因此没有通知主人,也知道主人日理万机,不想劳动他老人家。”

“行里还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千万不要客气,主人说了,一切事情妥当之后,他要亲自过来一趟。”

“那怎么可以!”万年丰双手一拍,一颗肥胖的头颅不住大摇而特摇,“千万使不行,请严公子替我转告主人,一切都很好,米行还过得去,我一定尽力。”

“嗯,那就好,万大把头,你刚刚坐上大把头的位子,总要有些事务料理,我不便打扰,小乙告辞啦。”

“严公子慢走!”胖子突然叫住了严小乙,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,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整齐地摆放了两个金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