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情,若不是姑娘发现,或许就会沦为一场意外。”东方慕寒自然也想到了这点。
“那少当家接下来想怎么做?静观其变吗?”
东方慕寒看向她:“恐怕也没有时间了。药师府的人已经来催,这个时候,货物想必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下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少当家,少当家!”
随即,一个人影冲了进来。
郭老连忙低声呵斥:“轻点声!什么事弄得这么惊慌!”
闯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衫的大汉,此时,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,连忙跪了下来,说道:“小的该死!”
“说,发生了什么事?”东方慕寒认得他是仓库的管事,立刻沉声发问。
“少当家,那个……”蓝衫大汉看了看他身边的少女,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。”东方慕寒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库房失窃!月石不见了!”
听到这话,房内三人,都是面色一变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郭老连忙冲上前去,看着蓝衫大汉,“这批货,进的是甲等库房,里面机关重重,怎么可能会失窃?!”
“郭老,小的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!适才,小的正要将这批货物送到药师府,进了库房之后,才发现,货物不见了!”蓝衫大汉战战兢兢的说道。
听了这话,东方慕寒沉声说道:“走,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说完,又看向叶九宁:“姑娘方便的话,也可同来。”
“好!”叶九宁点点头,随即跟上。
这甲等库房,听起来就不是一般之地,东方慕寒主动请她前去,表现出的诚意,倒是不小。
甲等库房,就设置在风回楼后面的一栋平房内。
一走进那里,叶九宁便感觉到一阵涌动的气息。
想必,是设置了什么阵法。
走进一道道铁门,库房才出现在眼前。
房门,依旧是上了锁,看不出任何迹象。
地上也相当干净,没有一丝脚印。
而放着月石的地方,已经空了。
难不成,就这样凭空飞了?
东方慕寒看着仓库四周,问道:“王新,知道月石入了甲等仓库的人,还有谁?”
“还有我的副手李岸。其余的人,只知道这是一批粮米。”
“那李岸在哪里?”郭老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“不,不知道!”王新低下头,脸上满是自责,“是小的不好!刚才入库之后,他便说家中有事,匆匆离去。到现在还没有出现。”
当他发现,月石不见的时候,同时,也发现李岸也失去了踪影。
“看来,这件事情,必定和他有关。”郭老说道。
东方慕寒面色沉静的看向叶九宁:“姑娘怎么看?”
叶九宁皱起眉,却不说话,突然抬起手,一道光,从纳戒上闪过。
随后,她的掌心上,便出现了一头毛茸茸的小兽。
“雪球,靠你了!”
雪球纵身一跳,便落到了原本摆放月石的架子上。
圆滚滚的身体,转了一圈,小鼻子嗅了嗅,又回到了叶九宁掌上。
“怎么样?”叶九宁问道。
雪球咂咂嘴:“主人,有好吃的!这里还有好吃的!”
叶九宁脸上不由挂下黑线,这小家伙,能不能用正经点的方式表达?
算了,反正她也懂了它的意思。
接着,她点了点雪球的鼻子,笑着说道:“雪球,那你就接着找,找到了,也不能吃哦。”
“好!”雪球点点头,身形一纵,直接跳到了一个人的脚边。
“主人,就在这个人的身上!”
叶九宁举目一看,嘴角掠过一丝微笑,对着东方慕寒说道:“少当家,月石还在这里!”
听到这话,东方慕寒不由一怔:“在什么地方?”
叶九宁一伸手,笔直指向面前的蓝衫大汉:“就在他的身上!”
“怎么可能!少当家,这……”王新面色一变,连忙看向东方慕寒。
叶九宁淡淡的说道:“你手上的这枚戒指,是从何而来的?
王新一听这话,浑身一震,连忙将手藏在了身后。
这种心虚的举动,落在了叶九宁眼里,更是让她唇角划过一丝冷冷的弧度。
此时,郭老一步踏前,毫不费力的捏住了王新的手腕。
一枚玉指环,出现在众人眼中。
郭老取下之后,立刻交给了东方慕寒。
“纳戒?”东方慕寒抬起眼,看着面前的王新,“你来,还是我来?”
他已经能探知到,这纳戒之中,有月石的气息。
“少当家!是我错了,可是,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大势已去,王新扑通一下,跪在了地上,“他们扣住了我的家人,逼着我这么做的!”
“这么说来,那货物上的药粉,也都是你做的?”
“不,那些事情,小的根本不知啊!小的也是刚刚才得到他们的指令,让我将月石放进纳戒之中,送出去的。”王新面色惨白的说着详情。
“然而,等你放好之后,却没想到,药师府来人催促,根本没有给你完成这个任务的时间。万般无奈之下,你只好先假装失窃,再打算趁着事后的纷乱,想办法将东西送出。”叶九宁将事情的大致情形,说了出来。
王新唯有低头:“是的,可是万万没想到,还是……”
叶九宁眯起双眸,这根线,拉得可真长。
从一开始,对手便已经想好了截货失败后的办法。
所以,才将库房管事王新的家人全部扣住,以此要挟他就范。
“王新,如果你将幕后主使之人,说出来,这件事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此时,东方慕寒开口说道。
王新听到这话,立刻抬起头,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惊惧:“少当家,不是我不肯说,而是,我真的也不知道,他们是谁!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衣,遮去面容,身形诡异,来无影去无踪,简直,简直就像……”
简直就像没有了生息的鬼魅。
叶九宁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,也知道他所说不假:“那你就说说,他们是如何给你指令的,又将在哪里接头吧。”
她走上前,看着这个被吓得不轻的男人。
王新吸了口气,说道:“大概在一个时辰前,我正在库房盘点货物,突然,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,传入耳中。她告诉我,月石就要运进来了,让我做好安排。而那个时候,我根本就不知道,月石曾经被半路拦截过。之后,她让我得手之后
,将月石放进纳戒之中,然后,送到城外的……”
说道这里的时候,王新的面色突然扭曲起来,豆大的汗珠,从脸上滑了下来。
随即,倒在了地上,口中竟然吐出黑血。
不好!
东方慕寒见状,立刻上前,一掌拍在他的胸口,将灵气输入他的体内:“王新,是到城外哪里?”
“城外,城外的……”王新被这股灵气支撑着心脉,勉强又说出了几个字,然而,就在这时,诡异的情形发生了。
他的身上,突然散发出一层层的黑气,带着一股炙热,四下弥漫。
东方慕寒眸光骤暗,猛地抽身而起。
就见王新嘭得一下倒在了地上。
不过瞬息的功夫,便化作了一滩黑水。
“看来,这王新被下了禁制,只要想要说出任何线索,便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东方慕寒皱着眉,缓缓说道,转过身,却发现一旁的少女,面带沉思的凝视着地面。
“叶姑娘,你没事吧?”
耳响起的声音,拉回了叶九宁的出神。
一抬头,便看到了东方慕寒深邃的眼眸。
叶九宁摇摇头,理了理思绪,说道:“没什么,只是这场面,似曾相识。”
东方慕寒倒是一怔:“姑娘见过?”
叶九宁点点头。
那日在新野城擂台之上,夏景元便是这么死的。
而现在,这诡异的惨状,又再一次跳入眼中。
不由得,让她确定了一件事情。
这两者之间,必有关联!
此时,东方慕寒已安排郭老处理库房的事情,随后,便和叶九宁一同走出了大门。
刚回到正厅,就见堂上已跪着一人。
见到东方慕寒出现,那人更是立马磕头:“少当家!小的该死!还请少当家责罚!”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东方慕寒皱起眉,这就是刚才王新口中,失踪的副手李岸。
此时此刻,他一脸的泥泞,浑身湿透,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小的适才喝了点酒,没想到,就睡了过去,醒来的时候,便发现自己正躺在桥墩下面,所幸醒得早,才没被河水给淹了。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却耽误了正事,还请少当家责罚!”
听完李岸的这番话,大家也算是知道了他失踪的缘由。
必定是王新在他的酒里面下了迷药,目的,便是为了栽赃给他。
只不过,下手之间,或许有些不忍,才让他得以逃脱了一死。
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,和我同去药师府!”
“少当家,这个使不得啊……”李岸一愣。
而郭老也走了过来,同样想要劝阻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这些月石的价值,是其次。金玉满堂十几年来的信誉,是第一,我不能让它毁于一旦。”东方慕寒缓缓说道。
既然父亲将金玉满堂交给他,这就是他应该担起的责任。
“少当家,我倒有一个办法,不知是不是可行?”
“姑娘请说。”
“既然他身上被下了禁制,他的死,必定能够让对手知道。所以,此时此刻,或许就已经埋伏在了去往药师府的路上。所以,这对我们来说,虽有危险,却也是一个机会!
东方慕寒点点头,没错。姑娘的意思是……
叶九宁眸光一闪,说出了四个字:“声东击西!”
东方慕寒看着她,了然的点了点头。
……
黄昏将至。
四周的景色,都被晚霞笼罩。
一辆马车,正在僻静的林间飞驰。
正要穿越一片荆棘丛,突然间,一张巨网,从天而降。
数道白芒,从两旁的林中射出,准确无误的没入车厢之内。
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