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寒一看这阵势,后厨拿着菜刀,擀面杖、还有烧火棍,加上伙计能有好几十号人,瞬间就把自己围在当中。
“你们别误会,饭钱我认账,可与这位老者半个铜钱关系都没有,我们只是路上偶遇。”吴寒辩解着倒不是怕他们,而是觉得这事真是有些蹊跷,定是中了人家的道。
掌柜的听了,“怎么,倒下的人你想赖在我们头上不管?进门你也不好好看一看,这“四不管”大酒楼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吴寒看这是黑吃黑,今晚注定要挨宰,他于是说道:“凡事好说,出个价好商量。”
掌柜的一听,心花怒放地:“大爷,看您就是道上的人,我准保给您打折扣。”
然后又向柜台一招手,拉长音地说:“把账本抱过来!”
吴寒一看,这好吗,帐房抱的账本比他个还高,别说是今晚记下的账,就是记一年也没有这么多。
“咕咚”
厚厚的,足有三尺来高的账本,晃悠悠地摞在吴寒面前。
吴寒没有做声,心想看看你们耍什么猴,你要八千万两,到时候漠上军队一来,咱们在慢慢算。
“客爷,我好好地从头给您捋一捋,”他说着从上面拿起一本账就念。
吴寒听他磨磨叽叽地,一本本念起来没完没了,坐在那里不禁地打起瞌睡。
掌柜地看着他,信口开河:“燕窝一百个,熊掌二百只,猴头五百朵,十斤龙虾一千……”
“等等!”吴寒突然间站起,“这是在哪里,还有龙虾?恐龙给吃了,你还没有记上吧?”
掌柜的忙凑上前,点头哈腰,“大爷您这人品真好,小人马上记账。”
吴寒听了,气得直扭鼻子,“多少两银子?你就痛快给个数。”
掌柜的听了,结巴地说:“大爷,连吃的和这老头安葬费,就……就收您一千两银子如何?这可给您打了八折。”
“打了八折?我给你一巴掌。”吴寒恨恨地想着,嘴上却说:“不多,不多!给你一千伍佰两纹银怎样?不过没现钱,先打个字据。”
“打个字据,敢情你这是白吃,留白条!”掌柜饶舌说。
吴寒苦笑下:“我来得匆忙,忘带银票,改日奉还可否?”
掌柜的和伙计们听了,紧围拢过来,“怎么,你以为你是谁呀?漠上的吴大都统啊!可惜你不认识。”
我这倒霉到家了,自己还真是不认识自己。
吴寒只好耐下性子说:“我留在这里,你们派人把我书信送到乌山,交与一个叫胖子的人,就会给你们银两,这样如何?”
他们在一起磨叽了会后,最终同意了吴寒的办法。
吴寒只是在信中,写了交与来人一千五百两银子,并没有多写什么。
就这样他被安排到最好的上房雅间,而且门口和周边还站满了保镖。
“弄这些假景,至于吗?反正今晚无处落脚安身,大爷我就好好地睡他一夜,明天他们派人一去,也就无事了。”吴寒想后,他便沉沉地睡去。
第二天,一见亮,吴寒就早早起来,奔向楼下的圈棚,他还是没有忘却那神驴。
近前一看,好草好料,小毛驴精神得很。
吴寒牵出它来,在不少“随从”的陪伴下,走向村北的大河。
昨晚天黑看不清楚,这回他看得真切。河面宽阔,水光粼粼,一定是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