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零四章 魏齐出逃(1 / 2)战国风云之侠义篇首页

帮须贾脱难的这位“救星”名叫辛垣衍,因为曾做过穰侯的门客而不得志于秦,想到国外去寻求发展。须贾很感激他,又见他精明强干、谈吐不凡,便邀请他到魏国去,并表示自己可以向魏王推荐,辛垣衍本有去心自然同意,一路上二人谈天说地倒也不感寂寞,能忘掉不少苦恼,而且各种花费大多是辛垣衍掏腰包。

魏安釐王听到须贾带回的口信,浑身都吓软了,这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灾难吗?一个门客,打杀了不过是捏死个臭虫,怎么偏又让他活了跑到秦国还当上丞相!这血海深仇他怎能不报?这几年好不容易用黄金和笑脸培养起来的“感情”,这下子不全泡汤了吗?范雎的条件太苛刻,献出相国人头,魏国还有什么脸面对列国?可要打仗更难办!献不行,不献更不行!魏王没了主意。论说这塌天大事须问相国,可人家要的是他的人头,又怎么跟他商量?魏爱卿,为国分忧就给他吧?他能舍得拿出去吗?不找相国又找谁?本来无忌还可依靠,但这几年他的思想越来越“过激”,所以弟兄间的分歧也越来越大,他的主张肯定不会合自己的心意。

魏安釐王实在没辙,竟向须贾请教。

须贾已被范雎吓破了胆,提起秦国就浑身发抖,让他拿意见,只能是范雎要什么给什么,但又不知魏王是什么意思,跟他弄拧了,下场会更惨,所以魏王把这个“球”踢给他,他也是左右为难。终究是老外交家了,已修炼出“老奸巨猾”的本领,眼珠转了转,便把辛垣衍推出来,自己则轻轻地抽出身:“臣客辛垣衍足智多谋,又是秦国人,熟悉秦国情况,是否可以听听他的意见?”

得病乱投医,谁都不妨试一试:“快请!”

辛垣衍先做推辞态:“臣与秦王、范雎属于不同政见者,观点对立,拿出的意见未必客观,对大王起不了有效作用。”

“无论是否适合需要,都可以拿个看法嘛。”

“既然大王不怕一叶障目,臣就仅献一孔之见!范雎恨的是魏齐、秦王贪的是六城,都不是好人,我们不能全满足他们的条件,又不能都拒绝,可以中选其一,但国事决定于秦王,所以负范雎可、拂秦王则不可,您答应谁?”

魏王只能选“献六城”。

辛垣衍拱手:“大王英明,这样不仅使秦王满意,而且把相国交给叛臣也是魏国的耻辱,政治影响的损失大于六城,实乃少付而多得。”

须贾在一边却听得直流汗,他不知道魏从中还会“得”到什么?但惹恼范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,不免战战兢兢:“秦王是、是满意了,可、可范丞相能、能答应吗?”从在秦相府吃“草料”后,他落下个“结巴”的后遗症。

辛垣衍一笑:“事在人为,当然不能硬挺着不交,大王可悄悄通知魏齐到别国去避难,既全了君臣之义,又能向范雎推卸责任。当然,范雎仍有怒我之意,但秦王得六城则无意伐魏,虽负范雎,不能造成大危害。臣听说范雎的家属还在大梁,我们赠以厚礼,送回咸阳先堵住他的嘴,再以甘言泄其愤,就可渡此难关。”

魏王大喜:“天赐先生以助寡人!”立拜辛垣衍为客将军,全权代表魏王处理对秦事务。

辛垣衍很会办事,消息也灵通,先找到郑安平说明自己的任务,再备厚礼,由郑安平带路到范家拜见范雎的老母和妻子。范家自从出事后直到今天才确知范雎的下落,悬着的心放到肚里,不禁喜极生悲,一家人抱头痛哭,只有老太太一直被瞒着,不明内里,奇怪地问:“当着客人你们哭什么?”最后就是议定行程,给一家大小做衣服、置行李,有粉要往脸上抹,尽量花钱。已穷到底儿的范家,突然阔气得令人眼花缭乱,每天远远围着看新鲜的观众不计其数,辛垣衍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出魏齐已逃,不能即时伏法,请夫人和二爷代为解释。

范家此时只急于同亲人团聚,无心再与魏国啰嗦,含糊答应。

郑安平当然也要赴秦,行前到信陵府告别。

见到信陵君,郑安平就跪倒在地:“俺弟兄若非公子援手,绝无今日,再造之身,没齿难忘,就此一别,后会有期!”

信陵君伸手扶起:“所效微劳是无忌的本分,再休提什么恩德,让人耻笑。只是到后会时,你我已不再为友而要成敌了,今日生离实即死别,事出无奈,令人遗憾!”回首命家人:“拿酒来!”酒斟三杯奉与郑安平,一一饮尽,郑安平不禁漫揾英雄泪,相离信陵家,只为“没缘法”,转眼分离乍!

信陵君的心情很矛盾,他完全知道范雎向魏提出的苛刻条件,也完全有能力制止兑现这些条件,甚至不必动用自己与范雎的私人情谊,仅把他的家属扣留,他虽不会妥协,但为了老母妻儿,他也要进行磋商,绝不敢盛气凌人兵戎相见,“屠大梁”?吓唬小孩子而已。